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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岛・本乡散歩 老店和菓子屋 藤村羊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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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2 11:25: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汤岛・本乡散歩 老店和菓子屋 藤村羊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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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日通上朝本乡三丁目交叉口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漱石在「三四郎」里描写的会堂(教堂)的原型本乡中央会堂、安政4年(1857年)创业的老店出版社吉川弘文馆,就可以毫无意外地到达最后目的地的店铺。为了热闹,在开始介绍商店前,先以三丁目交叉口为中心简单说一下本乡的历史吧。
朝春日方向越过三丁目交叉口,朝北眺望本乡通,坡路一直往下,到菊坂一带又变为向上。太田道灌统治江户时,被逐出江户的犯人下坡后就在送别桥(当时有一小河)暂歇,接受亲朋好友送别,因此这道下坡路被称为「送别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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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过桥后登上坡路,边回首边往北走去,因此称为「回首坂」。根据记录,明治时期道路削平之前坡路的倾斜度更急。此地还有往往被置于边界地区的刑場和犯人示众场,本乡就这样发展成了江户到北方外地的出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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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江户时代,本乡通已是兼具中山道与日光御成道(在现在的东大农学部前分叉)的重要干线,现在的三丁目交叉口周边也从很早的时期就开设了商家。交叉口角现在还有幢大楼挂着书有「本乡もかねやすまでは江戸の内(大意为:本乡兼康杂货店为止属于江户之内)」这一古川柳的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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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禄年间,这一带有一位名叫兼康祐悦的口腔医师(歯科医生)开了一家专卖叫做乳香散的刷牙粉的小杂货店,大受好评,每天像过节似的,顾客蜂拥而至,商店大兴旺。通过本乡三丁目与四丁目境界线的横町甚至被称为兼康横町,热闹非凡。享保5年江户遭大火,本乡、汤岛一帯包括兼康均遭灾。当时负责都市行政的大岡忠相,作为防火对策设置了江户町火消防四十七组,同时,向商家推出了奖励防火能力较高的瓦屋顶和仓库样式的政策,兼康也据此改建。但是,尽管到兼康为止的建筑据此进行了瓦屋顶、仓库样式的的再建与改建,北面的本乡通沿线依旧是原来的茅屋顶、木板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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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江户佬之间把具有醒目的大型仓库建筑的兼康作为江户的边界的认识便固定化下来(实际上江户町奉行支配到驹込一带为止)。似乎还有过为江户市中的町境设置的木门,从道灌(太田道灌-室町时代的武将,筑江户城)的时代开始作为「边界」的定位就没有改变。兼康作为面向中老年女性的洋服、配件的商店至今仍在营业。今天的兼康也许单靠房租收入就过得去了吧,看来不像是在努力经营的样子。再者,如上街道地图所示,后来的春日通被真光寺挡住,还不是十字路(可能是出于江户防备上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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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明治后,急于近代化的政府在旧加贺藩邸遗址创设了东京帝国大学这一欧米文明的「配电盘」,本乡这里就成了希图「立身出世」的年轻人和许多知识分子集居的新文化的中心地。光是住在近邻的文人就可以举出尾崎红叶、坪内逍遥、正冈子规、樋口一叶、森鸥外、石川啄木、若山牧水、岛崎藤村、高村光太郎、二叶亭四迷、宮泽贤治、川端康成等。明治末至大正时期著名编辑人滝田樗阴所在的中央公论社也在本乡。
当然,他们喜爱的商店也有许多。森鸥外一家常常光顾的销售蛋白杏仁饼干与巧克力、雪茄烟的茶室・青木堂。与川端康成从恋爱到订婚、然后又分手,发生了所谓「非常书信」事件的伊藤初代所在的Cafe・Elan。然后是宇野千代当杂务工时结识了滝田樗阴和芥川龍之介、久米正雄、今东光的西洋料理店・燕乐轩。还有谷崎润一郎和竹久梦二等许多文化人光顾、大杉荣被情人刺伤后藏身的菊富士旅馆。在没有无线电与电视的时代的文人们是走在前列的某种明星(且名实相符),他们聚集的本乡也就同样成了众所向往的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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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介绍的店铺也受到许多文人墨客喜爱,是在森鸥外和夏目漱石的作品中也写到过的商店,在兼康店前眺望汤岛,可以清楚看见那个店铺有些暗淡的看板。看板上写着「江户铭菓 藤村羊羹」。
藤村的起源是,加贺前田藩始祖前田利家命令家臣,制作能与所谓练羊羹元祖的京都伏见骏河屋(当时为鹤屋)並肩的羊羹。天正17年(1585年)豊臣秀吉在聚乐第对诸大名夸耀了骏河屋的练羊羹,包括利家在内感到无趣的部分大名,开始制作羊羹以使秀吉大吃一惊。此事在火坂雅志著『羊羹合战』中已有记述,务请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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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实际进行羊羹开发的乃是在加贺前田家城下町・金泽经营五金店的千利休门徒茶人・金户屋(不是姓,是屋号)忠左卫门。苦心开发的结果,至第三代利常一代即宽永3年(1626年),终于制作成功,利常赞不绝口「堪比浓紫之藤、花菖蒲之紫,色香味俱全,格调高雅,诚为藤村之绝色雅品也」。忠左卫门被御准帯刀,并因羊羹之味赐姓「浅香」,为藩之御用菓子司。其后,宝暦4年(1754年)第十代重教进入江户,商店也迁至加贺藩邸前。此时因羊羹之色改姓「藤村」,屋号也改名为「藤村」。
那正好是练羊羹作为高级菓子被普遍接受的时期,藤村也因此出现在歌舞伎「盲長屋梅加贺鳶」和落语「寝床」「茶之湯」「禁酒番屋」等场合,成为代表江户的羊羹屋(附带提一下,现在因羊羹而有名的在赤坂有总社的“虎屋”是明治维新后由京都进来的商店)。然后,进入明治后,聚集在本乡的文人们在作品中也写到「藤村」,名气就更响了。
夏目漱石「我是猫」中受资本家・金田夫妇委托,铃木在说服苦沙弥时迷亭到来的场面。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迷亭先生照例趁着春风从便门飘然而至。
「哎呀,稀客啊!要是我这样的熟客,苦沙弥总是要怠慢的。看来苦沙弥家只能十年登一次门呢。这个菓子比平常都高级啊!」说着,迷亭满不在乎地大口吃起藤村的羊羹。
『草枕』里赞美羊羹的描写据说也是指藤村的羊羹。
~我一看菓子碟,里面排放着上好的羊羹。在所有的菓子里,我最喜欢羊羹。虽则不是特别想吃,那光滑、细密的外表,在光线照射下半透明的色调,看上去宛如一件艺术品。尤其是炼制成的淡青色调,彷佛是玉和滑石的混合,看起来赏心悦目。不仅如此,盛在青瓷碟里的青色的练羊羹,就像是从青瓷中生出的一般,匀润光洁,不由想伸手抚摸一番。
以自己为原型『我是猫』中的苦沙弥每天舔食果酱,熟人之间也都知道漱石喜欢甜食,好像还有作为礼品带来藤村羊羹的友人。另外,据妻子镜子口述的『忆漱石』(岩波书店)由于漱石有胃病,有把羊羹藏起的逸闻。漱石晩年苦于糖尿病。
森鸥外的『雁』中未写羊羹,但几处写到藤村的田舍馒头。
~自从冈田救了小鸟,阿玉总想借着这个缘分,设法接近冈田。最初想到的,是让阿梅带点什么礼品去谢他吧。那么买什么当礼品呢,买点藤村的田舍馒头吧。这也太傻,太平常了,谁都会这么干吧。
据小堀杏奴(森鸥外的次女,1909~1998)『晩年的父亲』(岩波文库)记述,鸥外喜欢把馒头放在饭上加以热茶做成馒头茶泡饭,大概藤村的馒头也是做成馒头茶泡饭吃的吧。藤村的馒头也跟它的羊羹一样有名,买不起练羊羹的江户佬大概就买馒头尝尝藤村的美味吧。
如此被文豪厚爱、留下了无愧于“江户銘菓”美名的历史的藤村今天怎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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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紧闭着,且似乎从1990年代半期开始就是这种状态。曾经有几次看到店门开着,窗户里面紧紧地贴着蓝纸,看不见里面。大约2005年开始数年间,以仅接受预订的方式で羊羹销售好像复活了,现在则听说只对熟客的预订销售还在继续。虽说少量生产还在继续,店铺已有10年以上未开,可以说几乎已处于歇业状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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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陷于这种状态,听说是「东大毕业的店主本来就不想继续干了」「认为既然有不动产就不必非开店不可」「三个儿子都去了东大,没有继承的意愿」,无论怎么说,差不多就是商店换代失败了吧。唉!本来也可以让工匠继承其名的,说得严厉点,就是学术之路击溃了名店之路吧。再者听说数年前店主去世了(预订销售中止就是那时的事情吧?),起源于安土桃山时代的羊羹战争的藤村,就这样成了风中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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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明治时期的本乡喻为「配电盘」的司马遼太郎有一本著作『美国素描』(新潮文库)。其中写到,美国人曾问他「在日本,假如像银座那里的一流店铺的子女进了东大,会想当官或成为大公司的职员吗?」,司马答道「他们会想成为武士」。
然后司马这样解释了,江户时代武士们大多清贫,但以身为牧民官且有教养而自豪,造成了一个难以相信地清廉的社会。因而,实质掌握经济的商人们见此也觉得武士了不起,对超越阶级身分而倾心于精神层面的人们心怀某种崇敬。这种风气在明治后被所谓“新士族”的官员继承了下来。
上述话语正好可以说明今日藤村的现状。虽说这也是我们社会的问题,但在产生“新士族”的场所本乡,藤村更新换代失败,可以说是有象征意义的吧。
如此这般,藤村羊羹竟成了梦幻的精品。由于种种原因,自己也未曾吃过。现状与其说是制作困难,毋宁说是仅针对熟客的销售方式令人生厌,难以苟同,预订销售复活时也非毫无机会,但并非单纯想吃,而是想去店内购买。店招尚未卸去,店前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就继续抱着希望,等待营业正式再开,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可是,今后还会有机会吗?
后记1
前几天有行李从店中运出,当时想怎么回事啊,今天去看了门上贴着有关燃气・水道的告示…。
店铺出空了,可能算是结束了。
后记2
最近店招全被拆除了。
此前庭园里的树木已被抜除,似乎成了邻居三原堂的停车场,土地・建筑物也被卖掉了吗?无论如何,藤村的复活可说是绝望了。
译后记
关于藤村老店,中国近代也有一段逸闻,感兴趣者可阅下文。
[转载]“甘党”夏目漱石的羊羹https://www.douban.com/note/204506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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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2 11:25: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店哀歌!注意到FujiMura是由于许寿裳关于鲁迅先生的一篇回忆录,后来在网上看到这篇关于东京老店(包括藤村)的介绍,很有趣味,就决定把它译出,奉献给大家。这是一篇关于东京风土人情,涉及文学名人逸闻的文章。跟销售广告搭界吗?商店都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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